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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56)

而白三说过一句话,意思是人生太苦,活在梦里说不定对他们更好,那些人不仅不会抗拒,反而还会感激他。

搞不好,这个白三可能不是为了害人才这样做,留在赢州也有别的目的,也不是单纯为了食梦,而是在做他认为的好事。

而那些人,也许是自己甘愿入梦的。

那秦家两个小姐

极有可能,是自己不愿醒来。

作者有话要说抱歉,昨天没发后面2章

第77章 【赢州】人生有百态

说起来容易,可赢州如此之大,过得苦的人何止一两个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愁,谁会成为白三的下一个目标,任谁都猜不到。

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下,决定分头去寻寻其他线索。

叶凌江之前注意到钱夫人的房里有许多叠好的帕子,上面绣了许多不一样的图案,做工精细,想来要耗费许多时间。

钱家已经江河日下,再以钱有理这人而看,就算他现在有钱,也不会给他妻买这么多帕子,而这几张帕子还有未完成的,家里只有他二人与三俩下人,是谁做的东西显而易见。

这是我夫人绣的,之前秦府大小姐要她绣满十块给她送去,只是还差两块的时候她就倒下了。

等他又去钱家问了这个问题,钱有理如此回答。

秦嫣叶凌江思虑了会儿,道,你夫人为何要这么做

钱有理有点不太想说,但看了看倒在床上几日未醒的燕岁辛,微微叹了一口气,道平日我管茶舍,她来帮忙,但是后来她身体不太行,就坐在家里做做女红,既然做了,那就想着拿来换点钱,原以为挺不容易,没想到很快就被人看中了。

叶凌江大概心中有数了。

那她平时还会做些其他事情吗

这几年她就这么个爱好了,有时候也会和秦府小姐下下棋。

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然后离开了钱家,又来到了何家。

我听说你们这两年日子应该过得还不错

不错什么,何氏看到他又来了,有些奇怪,但没聊几句,很快又跟他诉起苦来了,都看我们娃儿脑子不好使,偶尔会多给点,但是光靠这些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三口,完全只是因为小颖阴差阳错救了秦府小姐,赏了几锭元宝,拿来做大了生意。秦府小姐真是好人,听说她快要进宫了,说不定能当上什么宠妃。哎,这就是人好命好,什么都回好,不像我们

她感慨自己嫁给了一个穷人,羡慕这如花似玉的年轻小姐能进王城。

叶凌江不想听她在那絮絮叨叨,直问道你女儿才这点年纪,又是先天不足,怎么救得别人

这说来就巧了,何氏立马打断自己的唉声叹气,有了精神,仿佛在说别人的八卦,看来她自己也跟街坊邻居说过不少回了,两年前我们还挺穷,得绑着她上街摆摊子,有时候做活累了,那绳子可能没绑紧,什么时候给她挣脱的也不知道,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丢了,可吓坏我们了。我那死鬼看起来不喜欢这娃,但是别人因为她给了不少钱的时候,他也是笑得很开心的。所以也很紧张,我们就收摊去找了。

她说得很带劲,也很废话,过了半天才到重点,那熬药的小伙用小指挖了挖耳朵,一点也不感兴趣,似乎都听出茧来了。

那日是阳春三月,是适合出来游玩踏春的日子,秦府两个小姐也出了门,到街上看看,准备出城去郊外野炊。

因为想多看看,便没有坐轿子,只跟了丫鬟和一个很能打的侍从,行到一处河边,秦嫣看见水里有条颜色奇异的鱼,就靠近了一些,没想到脚下一滑,掉了进去。

看到她掉下去,几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却没有一个敢下水的,原来他们都不懂水性。

人烟稀少的地方,根本也喊不到人来救,可是这时却来了个小姑娘,愣着脑袋看了半晌,然后左看看右看看,慢慢从一旁闲置的摊位上找了块挺大的空心板,艰难地踮起脚把它拿下来,拖着走到河边,把它丢进水里。

喂,你做什么你要害死我家小姐吗

丫鬟很是激动,秦婵也有些生气,可看她只是个小女孩,语气也没太差。

你做什么

小女孩摸了摸脑袋,呆呆地指着浮起的木板,浮起来拖住

不行啊,小姐快沉下去了,她根本不会搭住那块板子

小女孩点了点下巴,忽然跑远了。

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崽子,傻头傻脑的这可怎么办啊丫鬟急得手足无措,来回踱步。

我去叫人秦婵立刻往内城跑去。

汪汪汪没一会儿,一条大狼狗冲了过来,将丫鬟吓得半死。

侍从挡在前面,手按着腰间的刀柄。

这狼狗长的又大又狰狞,好像有挺多道旧疤,生不出毛来,伸着长长的舌头露着獠牙,好像要咬死谁。

狗狗阿宝

它的身后却跟上来一个人,就是刚刚那个小女孩。

她喘个不停,好像追了挺久。

黑色的狼狗立刻变得乖乖的,坐下来摇起了尾巴。

小女孩摸了摸它的脑袋,给它指了方向。

阿宝,救人

狗狗转头看去,一个人正在水里挣扎,已经喊不出话来了。

就在千钧一发之时,它立刻冲过去跳入了水里,侍从怕他伤到小姐,拔出剑来对着它。

狼狗汪了两声,然后盯着水里的人,准备往前。

畜生东西,别过来

它救人小女孩急急跑过来,却不懂得怎么解释。

你个傻子,快滚远点,若我家小姐有半分闪失,你们都别想活命了

小女孩急得要命,眼看水里的人快没有反应了,于是她忽然咬住侍从的手,然后大喊阿宝,去,去

侍从吃痛地踹了小女孩一脚,阿宝呜了一声,却马上趁机越了过去,但侍从也迅速追了上去,将刀挥去,在它的腿上划开了一大道深深的口子。

它颠倒了一会儿,扑通进了水里,鲜血很快漫上了水面,没一会儿,它竟驮着秦嫣往岸边游来。

但是,它身上背着人,脚又受了伤,好像随时会淹没到水里,似乎拼尽了全力才做到这些。

丫鬟和侍从赶紧把人拉了上来,想尽办法弄醒她,想了想,还是干脆把人背去药铺找大夫。

看着他们离去,小女孩急得要哭了。

因为阿宝还没上来。

阿宝不见了。

她跪在河边往水里看去,水面一片平静,被染得红色已经散去,却找不到它的踪影。

阿宝

秦婵带着叫来的人赶了过来,却发现人都不见了,问身边的小女孩,她却只会喊阿宝两个字。

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的她让人下了水,找了半天没找到姐姐。

但是找到了一具狗的尸体。

它浑身冰冷湿透,张着嘴睡着一般,四肢绷直,腿上的伤口被水泡得翻卷开来,能看见点骨头了。

小女孩趴倒在它的身上,哭得特别厉害。

她娇弱的身躯,不比这只狼狗大多少。

后来秦大小姐醒了,说什么都要给我们赔偿。得亏这只畜生,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何氏还沉浸在那时拿到那么多银子的喜悦之中,歪打正着,这赔钱货总算有那么点用处。要是再来一次这种事情得有多好

她不知道是在说狗还是在说自己的女儿。

婶啊,当时小颖在路边看到奄奄一息的阿宝,救了它还想带回家养着的时候,你可是非常强烈地拒绝啊,还说那畜生费粮食呢,让小颖别再给它送吃的了,可是小颖天天偷偷给它拿好吃的,有事儿没事儿就陪它玩,等到它恢复了,能自己活下去了,也没断下。怕它被其他同类欺负或者再遇到危险,就经常去锻炼它,还让它通了水性,要不是这样哪能时来运转啊

陈氏立刻朝他瞪了一眼,语气严厉你熬你的药,瞎掺和什么不就是个狗吗,本来早就死了,起了作用也是它修福积德了说不定帮了我家,来世还能投个人胎。

叶凌江听完之后,面相冷淡。

依我看,这阿宝不是通水性而是通人性。一只狗尚且有感恩报德之心,我想,人更该有。况且我觉得,它投人胎并不是什么好事,惹得一生罪孽。

何氏没读过什么书,一时间没听懂叶凌江话里意思,等她反应过来,人已经走了。

他在说我连狗都不如何氏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,我养小颖难道不是恩吗她就该报答我啊

熬药的少年扇着扇子,十分听话,真的就没再多说一句。

妇人觉得没什么意思,又回了房去。

没多久,吵闹声又断断续续传了出来。

再到陈家,说是要见他们女儿,就有一个面相刻薄,语气刁钻的女人走出来咧咧了几句。

怎么又来人问东问西了不过是命贱的东西,打了几下而已。

不是夫人,好像是来问邪魔的事情。有人答道。

前面不是才来了一个人吗

她走到前堂,看见叶凌江坐在那里。

叶凌江赶紧站起来,作揖道陈夫人。

这陈氏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比她继女大不了几岁,搔首弄姿,穿得也有些花遮柳隐暗透春色,仔细看完这第二个来问的少年,伸出手来定了定头上的珠钗,碎碎念了一句见鬼的,这些山上来的怎么个个都品貌非凡的

然后抬高了声音笑着问道这位小相公,是想来问什么

我想问问,你们家中可还有其他人还想问问,都是做何生意

问这作甚我相公是经商的,卖的是瓷器,我嘛女子无才便是德,平日就赏赏花喝喝茶,那个哑我那个继女也天天在家不干事。这两年生意兴隆,虽然相公一直都对我疼爱有加,可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再放在床笫之上,所以暂时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,也就三口人。

叶凌江咂舌,这都能直接说出来

那请问陈老爷做的生意可跟秦府有关

秦府陈氏皱眉一瞥,我夫君是在外面做生意,不在赢州本地,况且我早让他跟秦府断了来往。

为何

小相公怎么对我家之事如此感兴趣,难道不是为我继女昏迷不醒而来莫非

她扭了扭身子走近了几步,故意轻轻舔了舔嘴唇,半眯着眼。

误会了,在下不过是需要了解一些事情。

叶凌江赶紧走远了一些。

这女人可真是

陈氏想轻倚上去却落了空,立刻接了话,缓解尴尬。

没有为什么,就是不喜欢

心情不好,所以也管不了语气如何了。

但转眼,她又盈盈一笑靠近了几分。

小相公,你来的正是时候,家夫远去明州,近日都不会回来了,新做的衣裳也无人可给建议,你来看看,说一说,我这一身如何

她故意撩开前面本就不够保守的前襟,双ru间的沟壑深得可以埋人。

这水性杨花奴颜媚骨的样子,看来陈老爷的头上早就绿油油一片。

夫人绝色,世间少有,不过此绝色非彼绝色,既已作他人之妇,还望自重。

身边的几个丫鬟听了都压低了头,好像都在笑。

既已达到目的,那便不用跟她多掰扯了。

岂有此理,这小羊羔子跟方才那人如出一辙

陈氏在心中破口大骂,脸色极差。

这些人,居然都对她的美貌一点想法都没有而且竟然还当众戳破,不留面子。

之前来的那一个叫她出了个大丑,现在这人又让自己颜面扫地,好个修仙之人啊

作者有话要说陈氏你们是gay吗

第78章 【赢州】因果总循环

短短时间,又有一家遭了殃。

这回有些许不一样,遇害的是城西的一户盐商之子,家财万贯,赶到的时候,白三的踪影也早已不见,这家姓杨,三个少爷,老大廿七,四个老婆;老二廿四,体弱多病,常年卧床;老三廿一,也就是出事的这一个,刚从外回来不久,家里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,门当户对,也是行商大户,但前脚刚进门,后脚就倒下了。

我三弟如何一人十分关心地朝他问道,好像是大少爷,但从他嘴角能观出一点细微的弧度。

咳咳咳边上还有一个人一直用拳捂嘴咳嗽。

和近日几起事情一样,是昏睡过去了。

三少爷出事的时候,可有亲眼目睹的人叶凌江转头问道。

几人围在杨三少的屋子里,气氛压抑。

阿沐。坐在床边的杨老爷叫了一声。

是小的小的看见了

一奴仆战战兢兢地往前两步。

叶凌江问道当时,可还有任何其他人

没,没有他摇摇头,随即又点点头,有

叶凌江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有还是没有

没有人可是,有一团黑色的烟雾

黑色的烟雾它往哪去了

好像,是往城东方向了他往下斜看,像是在回忆,好像有点艰难,小的不知那东西一晃眼就没影子了,实在不能够确定

城东

不好

杨老爷,切记不可叫醒三少爷,现下我有要事得赶回秦府。

说完立刻离开了。

如果白三一开始就不想逃出赢州,也不是为了食梦而是其他,那他做完这一切,就会有个了结。

楚长老说的陈家可是女儿叫陈意的那家

刚赶回来时,就听见秦老爷与楚云川谈话。

没错。

同在城东数十年,认识也不奇怪。

没想到那家也哎,那也是个可怜人,她母亲与我夫人一样早早去世,也正因为生母与乳娘都走得早,我两个女儿多多少少都有点性格不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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